滿殿文武齊齊一顫。
有人手抖得險些打翻笏板，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靴底蹭著金磚發出刺耳輕響。
……陛下這是怎麼了？
莫非被吐蕃、西突厥、世家三方夾擊逼瘋了？怎會失態至此？
李世民掃過眾人僵住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帶溫度，卻比怒容更懾人。
“諸卿可知，這紙上寫的什麼？”
無人應聲。
百官屏息，連眼珠都不敢轉。
“朕念給你們聽。”
他拾起奏報，聲如裂帛：
“血衣將軍率軍抵涼州，以兩萬幽州鐵騎，殲吐蕃十五萬眾！”
“涼州無恙！”
“吐蕃，己折脊樑！”
滿殿死寂。
唯有殿外風過簷角，鈴鐸輕晃，叮……
李世民話音落地，滿殿無聲。
不是肅靜，是僵住……文武百官齊齊頓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卡在喉頭。
所有人目光釘在皇帝手裡那封奏報上，像被鐵釘楔進木頭裡，拔不出來。
一名老臣手一鬆，象牙笏板“啪”地砸在金磚地上，清脆一聲。他渾身一顫，下意識去捂，又慌忙抬頭掃視左右，想遮掩這失儀。可剛抬眼，耳畔己接連響起“咚、咚、咚”幾聲悶響……三西個朝臣的笏板先後滑脫掌心，跌在階前。
沒人彎腰去撿。
一雙雙眼睛睜得極圓，瞳孔裡只映著那紙薄薄的奏摺，彷彿上面寫著天書。
若這話不是出自天子之口，他們寧肯自剜雙目，也不信。
兩萬幽州兵，破吐蕃十五萬？
不是擊退，是殲滅。
不是守城，是野戰。
吐蕃鐵騎橫掃西域十餘年，河西節度使曾親口說：“彼之甲士，馬未至而弓先裂石。”可就在幽州軍刀鋒之下，那支讓突厥人繞道走的雄師，竟如秋草遇鐮，成片倒伏。
更叫人喉頭髮緊的是……幽州軍，就兩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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