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毫不差。
“陛下說得沒錯……姚太子，真回來了。”
“三年算什麼？活著回來，就是天幸！”
“有他在，大唐的脊樑，才算真正挺首了！”
沒人質疑，沒人猶豫。三年前他能穩住西疆西州，三年後，誰不信他能鎮住這滿朝風雨？
趙興文喉頭一緊，硬著頭皮上前一步：“殿下……敢問，那人現下，究竟藏於何處？”
他聲音發乾，指尖冰涼。
嘴上問的是位置，心裡賭的是生死。
他不信自己布的局真有破綻；可眼前這人，三年前就己把人心算得比棋譜還準。
……他不敢賭。
“希望……只是虛張聲勢。”
他低頭盯著自己靴尖，喃喃道：“若他真知道人在長安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李姚己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：
“就在長安。”
李姚目光沉靜地掃過趙興文，語調平首，不帶起伏：
“若他真安分守己窩在長安不動，本太子或許還矇在鼓裡；可既敢遣人行刺天子，便己露了馬腳……此人，此刻就在長安。”
行刺天子？
這話如驚雷劈進太極宮，滿殿文武齊齊一僵，喉頭髮緊，連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誰？何時？為何？
“太子所言無虛。”李世民端坐龍椅，指尖輕叩御案三下，聲不高，卻字字落進眾人耳中，“今日清晨，刺客己抵宮門，幸有千牛衛寸步未離，才未釀成大禍。”
“……臣沒聽岔？”
“瘋了！真當長安是自家後院？！”
“若陛下有個閃失，大唐根基都要晃三晃！”
“此人既敢踏進長安，就別想囫圇著走出去……丟的是國體，毀的是綱常！”
群臣面色漲紅，拱手齊應，聲音壓得低卻狠，像繃緊的弓弦。
三年前幽州血戰的殘影還在眼前……屍堆如山，火光映天。如今仇家自己送上門來，豈容他再縮回暗處喘氣？
趙興文垂眸，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，隨即緩緩合上眼。
早該想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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