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姓……三個字，己夠他撕開一道口子。
能姓李，又敢圖謀長安根基的，必出皇族宗室。
不是近支，便是遠脈；不是龍子鳳孫，便是太宗血脈旁延而出的枝杈。
再無第二種可能。
而這個人，他見過。
不止一次。
也許就在朝堂上揖讓過，也許曾在東宮偏殿飲過一盞茶，也許……還親手為他斟過酒。
沒有證據，但他信自己的首覺。
首覺從不騙他。
“查了這麼多年，一無所獲；眼看要斷線，線索卻自己撞上門來……”
他步子未停，眼底卻燒起一點灼亮，“天意如此。這一回，你逃不掉。”
“你得死在長安。”
“世家攔不住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手按在腰間劍柄上。
血魂劍自吐蕃歸來，再未出鞘。
哪怕早知世家與那人暗通款曲，他也始終按劍不動。
鋒芒不是藏不住，是時候未到。
莽撞出手，只會逼對方縮排更深的暗處，再難尋蹤。
可現在……
他手裡有了蛛絲，雖細，卻確鑿；
他知道了姓氏，雖單，卻致命；
他甚至隱約看清了那人站在哪條廊柱之後，朝哪扇宮門點頭致意。
謎底未全揭，但火候到了。
他要做的，只有一件：
拔劍。
劈開長安上空積壓多年的陰雲，讓真相赤裸裸地照進朱雀大街。
血魂劍該亮了。
不是給誰看，是告訴所有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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