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交手,殺氣己壓垮脊樑骨。最後一絲硬氣,碎得無聲無息。
“還打算扛?”
雲長空垂眸,指尖抹過血魂劍刃,唇角微掀,冷笑浮起。
別說今日這支士氣沖霄的幽州鐵軍,便是平日裡收了韁繩、卸了甲的幽州騎,也不是這群烏合之眾能碰的。
這些人,是從高句麗屍堆裡趟出來的,是踏著十萬敵軍潰兵馬蹄印進的平壤城門。
當年高句麗不敢野戰,退守堅城尚且膽寒,如今這些連陣型都擺不齊的流寇,算哪根蔥?
若真讓他們撐過三炷香,幽州鐵軍這西字,不如刻在他們腦門上當墓誌銘!
此戰,速決。拖一刻,便是辱沒軍旗。
明日天亮前,他們的腦袋,必須掛上長安朱雀門。
讓那些躲在府邸裡撥算盤的世家,親眼瞧瞧……跟太子作對,頭落地時,連血都是涼的。
“殺!”
他吐氣開聲,血魂劍出鞘。
錚……
一聲銳響裂空而起,劍光如血線一閃,數顆人頭己滾落塵埃。
幾人捂著喉嚨跪倒,喉管裡嗬嗬作響,眼珠暴突,至死沒看清那一劍怎麼來的。
“果然……邪性。”
雲長空腕子一沉,胸中忽地發虛,臉色瞬白,嘴角牽出點苦意。
這劍快得離譜,重甲如紙,一刀下去,甲片翻卷,皮肉綻開,骨頭都攔不住。
可它也吞人精氣……方才那一瞬,他分明覺著小半氣力被劍身吸走,像被攥住腳踝往深淵裡拖。
短時間用,尚可撐住;若真酣戰半個時辰?怕是沒砍倒敵人,自己先軟在地上,任人割頸。
“這反噬,該是旁人才有。”他搖頭,心裡篤定,“若是姚太子,斷不會如此。”
若血魂劍真這般吃人,當初高句麗大戰,他早力竭倒地,哪還能率軍破營、斬將奪旗?
西周匪徒眼睜睜看著同夥撲通倒下,喉頭滾動,嚥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先前,他們還信口吹過:“頂一陣,趁亂鑽巷子,未必沒活路。”
現在才明白,那話是拿命賭的傻話。
幽州鐵軍不是兵,是牆,是碾子,是壓下來的天。
和他們鬥,不是拼命,是送命。
更絕的是……逃,也逃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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