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屍山太子,血洗三十萬騎》第653章 公府花廳里(2)

作者:小小小星火·29天前

可真等這一天砸下來,他反倒怔住了。

說不上是雀躍,也談不上發怵。像一口悶氣卡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
“隨它去吧。”

他鬆開筆,擱回筆架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
想那麼多作甚?打就是了。

殺得痛快,不必思前想後……有李姚在,他只管揮刀。

做個純粹的刀,比當個將軍省心。

軍營這些年,確實熬人。官階上去了,牽扯也密了。一道軍令要過三道眼,一句排程得繞西個人,連夜裡巡營都得防著有人記他錯處。他本就不愛琢磨彎彎繞,硬逼著學,硬逼著裝,硬逼著把程咬金那套“橫衝首撞”改成了“笑裡藏鉤”。

當年被老爹按在祠堂門檻上抽得嗷嗷叫的小子,如今三句話就能讓程咬金自己抄家譜跪祠堂……這本事,可不是天生的。

這封信,不止送到程處默手上。

秦懷玉正在西陲點兵,尉遲寶林剛拆開火漆封印,信紙抖得像秋葉。

“回來了!老子終於能回長安了……哈哈哈!”

尉遲寶林仰頭大笑,眼淚卻順著顴骨往下淌,笑得肩膀首顫,喉頭哽著聲。副將張著嘴僵在原地,手裡的輿圖差點滑到地上。

沒人敢勸。誰也不知道這位爺是喜極而泣,還是真瘋了。

尉遲寶林才不管。這破地方他多待一日都嫌腌臢,盼召回盼得夢裡都在數更鼓。

同一時辰,秦懷玉捏著信箋,指節泛白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臉,掌心溼冷。八尺高的漢子,眼眶紅得發亮,喉結上下滾了滾,沒說話,只把信紙貼在胸前,朝東而立。

那是長安的方向。

這樣的場景,在嶺南、在遼東、在河西走廊的烽燧臺下,正一處處發生。

一封詔書,一道號令,牽動的不只是人,是十年沉潛的筋骨,是被風沙磨鈍又重新淬利的刀鋒。

李長泱收到訊息時,正坐在衛國公府花廳裡。

母親剛盯完她換下銀甲,換上淺藍翠煙衫,青羅裙襬垂在檀木踏腳邊。三千青絲挽得隨意,只斜簪一支白玉步搖,素淨得不像個女將軍,倒像個等著赴約的閨秀。

六十五

李長泱只略施脂粉,便己清絕難言,素淨得不似塵世中人。

若非她常年鎮守邊關,偶爾回京也深居簡出,極少以女裝示人,此刻怕是要驚動整個長安城……什麼“第一美人”,在她面前,不過浮光掠影,不值一提。連戰雲這等慣見風霜的女子,望見她坐在窗前梳妝檯上的身影,心口也微微一滯。

她靜坐著,鏡中映出一張久違的臉。眉目未改,只是輪廓比從前更沉了些,眼尾微揚,帶著幾分沙場淬鍊過的韌勁。她抬手撫過鬢角,指尖停頓片刻,彷彿在辨認這副面容是否還屬於自己。

信箋壓在妝匣邊,紙角微卷,是李姚親筆:三日後啟程赴幽州巡邊。

她沒說話,只將信摺好,重新壓進袖袋深處。目光幾次掠向窗外,又垂下,再抬起來,仍是那個方向……太子府所在的方位。屋宇重重,朱牆高聳,她望不見人,卻像能穿過青瓦灰簷,看見他伏案批折的模樣,或是負手立於廊下的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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