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站在原地，看著廠房的方向，那裡還有特警的手電光束在閃爍。
“上面的意思”這西個字，像一盆冰水澆在她頭上。
她轉頭看向韓鋒。
韓鋒己經從地上站了起來，手裡的槍還握著。
他的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出奇地冷靜。
“走。”他說了一個字。
林楠看著他：“你不想知道為什麼？”
“想知道。”
韓鋒把槍遞給身邊的一名特警，“但在這裡問不出來。”
他邁步朝紡織廠大門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倒在土堤上的屍體。
“這兩個死人，一定要查清楚身份。”
“我們盡力。”那名特警回答。
韓鋒沒有再說什麼，他轉過身，繼續朝前走。
林楠跟在他身後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雨還在下，越下越大。
韓鋒走到紡織廠門口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的鼻子裡又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出來，他用袖子擦掉，沒有讓林楠看到。
腦袋裡的眩暈感還在，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剛才觸控那支槍的時候，他看到的畫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、都完整。
這讓他明白了一個事實，他或許只能透過接觸己死之人的物品，才能看到那個死者生前的一些畫面。
但代價是，每用一次，他的身體就會透支一分。
前幾次是流汗，這一次是流鼻血，那下一次呢？
韓鋒不敢想，但他非常確定，如果還有下一次，他還是會這麼做。
從紡織廠到市局，開車只需要二十分鐘，但這二十分鐘是韓鋒經歷過的最漫長的二十分鐘。
林楠開車，韓鋒坐在副駕駛。
車窗開了一條縫，冷風裹著雨絲灌進來，打在臉上，讓他保持著清醒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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