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楠攥著那份檔案的手在發抖：“劉局，這個案子我查了三個月，所有的線索都是我們一點一點挖出來的，現在說移交就移交？”
“這是省廳的決定，我無權更改。”
劉偉華看了韓鋒一眼，“而且，省廳特別指出，市局聘請的‘特聘顧問’韓鋒，不得再參與此案的任何調查工作。”
韓鋒終於開口了，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寒意：“劉局，我想知道，這個決定是誰做的？”
劉偉華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：“是省廳領導集體研究的。”
“那省廳的領導，又是聽了誰的建議？”
“韓鋒！”
林楠叫了他一聲，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。
但韓鋒沒有停，他盯著劉偉華的眼睛：“三年前，周海在執行任務前，有人在查一批彈藥的去向，那批彈藥後來出現在了翠屏路47號的案發現場。”
“而在周海執行任務期間，有人去找過劉衛東，用保衛處的名義套他的話。”
“今晚，孫建國持槍拒捕，我們明明可以追到他，但您卻一個電話就叫停了搜捕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劉偉華和林楠能聽見。
“劉局，我想您需要給我們需要一個解釋！”
劉偉華沒有說話，他和韓鋒對視了幾秒，然後移開了目光。
“韓鋒，你的身份是特聘顧問，不是正式幹警，我本來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我告訴你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“你再查下去，別說你，連小林都會被牽連。”
“我不怕被牽連。”林楠說。
“但我在乎。”
劉偉華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父親看女兒的神情，“你父親的事，我一首記著。”
“正因為記著，我才不希望你走他的老路。”
林楠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回去吧。”
劉偉華揮了揮手，“今晚的事，我會寫一份報告，儘量把影響降到最低。”
“小林，你送韓鋒回去，明天開始，這個案子你不要再碰了。”
林楠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韓鋒拉了拉她的袖子：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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