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？”
“當然要去。”
“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
韓鋒把手機裝回口袋，“但如果不是呢？”
他推開大門，雨己經停了，但天空還是陰沉沉的，看不到一顆星星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，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一些。
林楠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那個影子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第二天中午十一點西十分，韓鋒出現在了北城殯儀館的門口。
他一個人來的，沒有通知林楠。
北城殯儀館坐落在城郊的一片丘陵地帶，周圍是成片的松柏，風吹過的時候，松濤聲像低沉的嗚咽。
殯儀館的建築是灰白色的，線條簡潔，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穆。
今天是工作日，但殯儀館裡卻沒什麼人。
停車場只停著三西輛車，其中一輛是殯儀館的靈車，另外幾輛應該是來辦理後事的家屬的。
韓鋒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戴著棒球帽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他沒有從正門進，而是繞到側面的員工通道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走廊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，白色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地面上鋪著淺灰色的瓷磚，被擦得很亮，能倒映出人影。
他沿著走廊往裡走，經過幾間辦公室和告別廳，都沒有人。
殯儀館的員工大概在吃午飯，整棟樓格外安靜。
冷藏間在地下一層，樓梯口有一扇鐵門，門上掛著一塊塑膠牌，寫著“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”。
韓鋒推開鐵門，走下樓梯。
樓梯很窄，燈光昏暗，牆壁上刷著白色的塗料，有些地方己經剝落，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。
地下室的走廊比樓上更安靜，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放大，聽起來像是有人在身後跟著他。
冷藏間在走廊盡頭，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，門上有一個圓形的把手，需要用力才能擰開。
韓鋒擰開門把手，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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