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鋒的手停住了。
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，確認自己沒有認錯。
然後，他把裹屍布完全掀開。
遺體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，襯衫上有幾處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血跡。
胸口位置有一個彈孔，邊緣的皮膚被燒灼過，呈現出焦黑色。
他是被槍打死的。
韓鋒的目光從彈孔移到遺體的左腿上。
左腿的小腿位置，有一道陳舊的手術疤痕，沿著脛骨的方向延伸，大約有十幾釐米長。
那是脛骨骨折後做內固定手術留下的疤痕。
韓鋒的心跳加速了。
這個人，就是他在畫面中看到的那個，也是周海臨死前最後一眼看到的那個人，他不是孫建國。
韓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拍了幾張照片。
然後他戴上手套，開始在遺體身上翻找。
口袋裡什麼都沒有，和那兩個被擊斃的槍手一樣乾淨。
衣服上沒有標籤，鞋子是殯儀館統一配發的，沒有任何能確定身份的東西。
但韓鋒在遺體的右手手背上，看到了一個東西。
一個紋身，很小，大約只有指甲蓋大小，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虎口位置。
紋身的圖案是一個數字，羅馬數字——Ⅲ。
韓鋒盯著那個紋身看了幾秒，然後拍了下來。
在一番仔細檢視後，他又在死者的耳垂後面大約一釐米的位置，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疤痕，呈月牙形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。
他又在遺體的右手手肘內側看到了另一個疤痕，更小，像一個點。
這些疤痕沒有規律，不像是手術留下的，更像是——某種標記。
韓鋒拍下這些照片，把冷藏櫃關上。
他轉身走出冷藏間，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他的手機震動了。
是一條彩信，號碼和昨晚那條簡訊是同一個。
彩信裡是一張照片，拍的是一個筆記本的某一頁，上面的字跡韓鋒認識，是周海的。
內容只有一行字：“真正的孫建國，三年前就己經死了。現在的孫建國，是他的雙胞胎弟弟，孫建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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