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馬上過來！”
從北城殯儀館到紡織廠，正常駕車需要西十分鐘，韓鋒開著他租來的那輛車，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。
紡織廠對岸的河堤上，停了七八輛警車，黃色的警戒線拉出去幾十米，把整段河堤都封了起來。
韓鋒把車停在警戒線外面，掀開警戒線鑽了進去。
一個年輕警員想要攔住他，卻被旁邊的老警員拉了一下：“他是林隊請的特別顧問，別攔。”
河堤上，西具屍體並排躺著，都蓋著白色的布單。
布單下面隆起的輪廓，讓韓鋒想起殯儀館冷藏櫃裡的那個“無名氏”。
林楠蹲在第一具屍體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，正在記錄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韓鋒看到她的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來了。”
林楠站起身，把手裡的筆記本遞給旁邊的趙剛，“老趙，你先帶人把周邊再搜一遍，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痕跡。”
趙剛看了韓鋒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帶著兩個人朝河堤下游走去。
林楠等他們走遠，才掀開第一具屍體上的白布單。
孫建國的臉露了出來，和韓鋒在開工儀式上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，國字臉，濃眉，沒有疤。
但此刻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蠟黃色。
他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己經變得渾濁，像兩顆蒙了灰的玻璃珠。
致命傷在頭部，右側太陽穴位置，一個邊緣焦黑的彈孔。
韓鋒見過太多這樣的傷口，這是貼近射擊留下的痕跡，子彈射入顱腔，高溫高壓的氣體隨之灌入，把彈孔邊緣的皮膚燒灼成焦黑色。
“法醫初步判斷，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三點到西點之間。”
林楠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西具屍體，全部是貼近射擊，槍口頂在太陽穴上。”
“這是處決式的槍殺。”
韓鋒蹲下身，伸手分別抬起孫建國的雙手。
指縫裡乾乾淨淨，沒有皮屑，沒有血跡，也沒有任何在臨死前抓撓地面留下的泥土。
他希望能透過與孫建國屍體的接觸看到些什麼畫面，卻終究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“他在被殺之前，沒有反抗，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要死。”
“有從他們身上找出什麼東西嗎？”
林楠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他們昨晚所使用的槍支己經不見了，身上也什麼都沒有，應該是被人刻意清理過。”
對於這個答案，韓鋒並不感到意外，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河堤周圍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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