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你說‘我們’？”
鄭懷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，“跟你一起的還有誰？”
韓鋒猶豫了，如果他報出顧北的名字，就等於把顧北也暴露在了這位廳長的面前。
但如果不回答，這場對話從一開始就會陷入僵局。
“是江城市局技術科的警員顧北。”韓鋒最終選擇瞭如實回答。
鄭懷民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顧北，林楠手下的那個技術員對吧。”
“我聽說他在加密通訊方面很有一套，省廳技術處的那幫人追蹤了他好幾次都沒追蹤到。”
“鄭廳長對這些事很瞭解。”韓鋒的語氣裡多了一層試探。
“我的一個刑警隊長被督察組銬在了審訊室裡，她的技術員失蹤了三天兩夜，而那個被全省通緝的特種兵此刻正站在我面前。”
鄭懷民的聲音不疾不徐，“如果我對這些事一無所知，那這個廳長才是白當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拉上了窗簾。
然後，他又轉過身，目光如刀地刺向韓鋒：“光憑一份來路不明的名單，你就敢翻進公安廳廳長的家？”
“你就不怕我首接叫人來抓你？”
“怕。”
韓鋒的回答坦然得出奇，“但更怕查了這麼久，最後發現真正的幕後之人坐在我永遠夠不著的位置上。”
鄭懷民看著他，那雙被歲月磨礪得深邃無比的眼睛裡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鬆動。
但很快，那種鬆動就被一層更厚的審視覆蓋了。
“你說的名單是從彈藥庫電腦裡找到的，那我問你，彈藥庫現在還在嗎？”
“不在。在我們拿到資料之後，彈藥庫就被炸燬了。”
“炸燬了？”
鄭懷民的眉頭擰了起來，“所以，現在沒有任何物證能證明那份名單的來源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證明那份名單不是你偽造的？”
鄭懷民的聲音忽然變得鋒利起來，“你現在是通緝犯，你有充分的動機偽造一份名單來混淆視聽，甚至用這份名單來要挾名單上的人。”
韓鋒沒有立刻辯解，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，是一枚口部有三角壓痕的彈殼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九毫米特製彈藥，彈殼口部的三角壓痕是給特種部隊定製的標識。”
韓鋒的聲音滿是凝重，“這種彈藥不應該出現在青龍山一個廢棄的民兵彈藥庫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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