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醫中心東側的圍牆下,韓鋒蹲下身,顧北踩著他的肩膀攀上牆頭,翻了過去。
韓鋒後退幾步,一個助跑,單手撐住牆頭,身體騰空而起,無聲地落在牆內的草地上。
兩人貼著牆根移動,避開了正門上方那個球形監控探頭,繞到了大樓東側的一扇防火門。
防火門是鎖著的,但門鎖是那種老式的彈簧鎖。
韓鋒掏出匕首,把刀尖插進門鎖的縫隙,輕輕一撬,鎖舌彈開,門無聲地開了一條縫。他側身擠進去,顧北緊隨其後。
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,牆壁上刷著淺綠色的油漆,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,被擦得很亮,能倒映出天花板上日光燈管的影子。
走廊裡則是瀰漫著一股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,這種氣味太獨特了,獨到讓人一聞就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地方。
兩人無聲地穿過走廊,來到一樓大廳。
大廳裡的燈還亮著,慘白的光鋪在深色的地磚上。
值班室就在大廳右側,門半開著,裡面傳出收音機播放評書的聲音,音量開得不大,但在空曠的大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韓鋒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法醫正靠在椅子上,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,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地聽著評書,完全沉浸在三國演義的世界裡。
他旁邊的保安更離譜,首接把帽子扣在臉上,仰著頭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。
韓鋒朝顧北做了一個“跟上”的手勢,兩人貼著大廳左側的牆壁無聲地移動。
他們的腳步輕得像貓,踩在地磚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經過值班室門口的時候,評書正好說到關雲長斬華雄的精彩段落,老法醫聽得興起,一拍大腿,喊了一聲“好!”
這一聲好把旁邊的保安驚了一下,帽子從臉上滑下來。
不過,他也就是嘟囔了一句又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韓鋒和顧北趁這個空隙閃進了樓梯間,沿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走。
負一層的走廊比一樓更加安靜,安靜到能聽見日光燈管發出的細微電流聲。
走廊不長,大約二十多米,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,門上有一個圓形的把手,旁邊掛著一塊塑膠牌,上面寫著“冷凍室——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”。
冷凍室門口那個監控探頭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的,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顯眼。
韓鋒貼著牆壁無聲地移動到探頭正下方,這裡是探頭的死角,無論探頭怎麼轉都拍不到。
他朝顧北打了個手勢,顧北立刻蹲下身,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電子裝置。
這是他來之前,臨時利用郭小軍那邊現有的零部件,做的一個簡單的訊號干擾器。
雖然功率不大,但足以讓監控畫面凍結幾十秒。
顧北豎起三根手指,一根一根地收攏。
三、二、一,在他最後一根手指收攏的瞬間,他按下了干擾器的開關。
監控探頭的紅色指示燈急速閃爍了幾下,然後變成了一種穩定的、不正常的暗紅色,這意味著探頭還在工作,但傳輸到值班室螢幕上的畫面己經定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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