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韓鋒遲遲沒有做出回應，安娜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起了複雜的情緒。
“韓鋒，你總是這樣嗎？”她問。
“哪樣？”
“什麼都不解釋。”
韓鋒還是沒有給出回應，他上前幾步，看了看安娜的傷勢，轉移了話題。
“你的傷口需要處理，再拖下去，你會因為失血過多暈倒在這裡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聽了這話，安娜的嘴角微微揚起，那不是笑容，而是一種被激怒後的倔強。
她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撐著樹幹，站首了身體，邁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。
她每走一步，左臂的傷口就往外滲出一縷血，順著指尖往下淌，滴在落葉上，發出細微的啪嗒聲。
但她硬是咬著牙，沒有發出任何呻吟。
韓鋒見狀搖了搖頭，扛起了麗薩的屍體，轉身追了上去。
來到安娜身邊時，韓鋒刻意放慢了腳步，以便於安娜支撐不住時，能順手攙扶住她。
兩人並排穿過樹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安娜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，但她那雙眼睛，始終像兩顆被磨亮的藍色石子，死死地盯著前方。
走出樹林的時候，公路上己經停了三輛車。
兩輛是領事館的車，一輛是清邁當地的救護車。
看到韓鋒和安娜從樹林裡走出來，趙領事快步迎了上去。
他的目光在安娜被血浸透的袖子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後轉向韓鋒以及他肩膀上扛著的屍體。
“那兩個探員我己經安排送走了，其中那個金髮探員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“另一個呢？”韓鋒問。
趙領事的表情沉了一下：“那個探員傷勢很重，左肺被子彈貫穿，能不能搶救過來並不好說。”
韓鋒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了過來，他們從韓鋒肩上接過屍體，要把安娜扶上擔架，卻被安娜抬手攔住了。
“先等一下。”
安娜的聲音沙啞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，“麗薩的屍體，你們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“我們會聯絡國際刑警，讓你們的人妥善處理。”趙領事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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