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不用不用——”
“得給。”
周誠把錢壓在案板角上，
“嫌犯那碗土豆絲的錢我也替他結了，回頭做筆錄的時候一塊算進去。”
老闆娘連連點頭，目光追著那幾個穿警服的人把馮光明從椅子上拉起來，架著往外走。
馮光明的腿軟了，走路磕磕絆絆。
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不是看周誠，也不是看門外。
他的目光落在條凳上那個帆布包的拉鍊縫隙上，停了不到一秒。
周誠看見了。
但他沒說什麼。
有些東西，審訊室裡再說。
——
周誠和趙國強騎車跟在麵包車後面。
十月份的夜風涼颼颼往領口裡灌，兩輛二八大槓在馬路邊上一前一後蹬著。
車鏈條有節奏地嘩啦嘩啦響，和遠處偶爾駛過的卡車引擎聲攪在一塊。
趙國強蹬了半條街沒開口。
又蹬了半條街，終於憋不住了。
“你小子。”
他扭頭看了周誠一眼，
“真就一天？”
“案子本身不難，之前方向跑偏了。”
趙國強啞了兩秒。
“跑偏了”——
這三個字輕飄飄的，但擱在老馬耳朵裡怕是能氣得跳腳。
人家帶隊查了一個月的結論，被一個新兵蛋子用“跑偏了”三個字打發了。
趙國強沒替老馬辯護。
因為事實擺在那兒，確實跑偏了。
他沉默了好一段路，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從他臉上划過去，明明暗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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