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案子很棘手？”
“何止棘手，那是塊燒紅的鐵板！”
趙國強壓著嗓子，搬著椅子湊近兩步，
“城南分局查了整整十二天，專案組碰頭會開了三輪，連個嫌疑人的影子都沒摸著。
他們刑偵隊長親自帶隊，天天熬大夜，人都熬脫相了，上個禮拜已經報到市局去了。
李建民把這玩意兒塞給你，就是讓你去頂雷的！”
周誠翻開卷宗第一頁。案情摘要。
字跡很草。
老馬從自己的辦公桌後站了起來。
這個一向明哲保身。只管自己一畝三分地的老警察，走到周誠桌邊。
他停頓了片刻。
“10.06的案子，我聽城南那邊的老夥計提過幾嘴。”
老馬把擦乾淨的老花鏡重新戴上，
“他們現在定的方向，是流竄作案的外地搶劫團伙。
你要真打算看，我先跟你交個底，說說城南片區這兩年的治安情況。”
周誠把卷宗合上，拉開旁邊的椅子。
“馬師傅，您坐下說。”
老馬坐下，端起周誠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，潤了潤嗓子。
“城南那片，這兩年外來務工的雜，火車站貨場。肉聯廠。棉紡廠都在那邊。
去年年底出了幾起撬門別鎖的案子，都是兩三個人搭夥，帶刀，遇著反抗真敢捅。”
周誠點了下頭，沒插嘴，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——
這是他前世開案情分析會時的習慣動作，代表資訊已錄入，正在後臺運算。
“城南分局刑警隊這次先入為主，加上案發現場翻得亂七八糟的，就把案子往流竄搶劫上靠了。
在火車站蹲了半個月，排查了三百多號有前科的。”
“全撲了空？”
周誠接了一句。
老馬頓了頓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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