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多的是好奇，以及一種說不太清的......安心。
這個所裡來了個能幹活的人，他覺得鬆了口氣。
小陳的算盤最簡單。
誰強跟誰，牆頭草的本能。
昨天周誠是“不懂事的大學生”，今天就成“誠哥”了。
明天要是周誠栽了，他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老馬最複雜。
這案子是他的心病，查了一個月沒破，擱在誰面上都不好看。
周誠一天破了，是替所裡爭了光，他應該高興。
但人心哪有那麼簡單——高興歸高興，面子上過不去也是真的。
那一拍肩膀，是認可，也是這個老警察能拿出來的全部體面。
至於李建民——
周誠坐在位子上整理材料，餘光瞟見隔壁李建民正在打電話。
門虛掩著聽不清聲音，但李建民靠在椅背上，食指正以每秒兩下的高頻死死叩擊著桌面。
周誠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心裡已經給出了判斷：
指關節發白，敲擊頻率極度機械僵硬，典型的腎上腺素飆升伴隨憤怒壓抑的肢體補償動作。
這老小子氣得不輕，而且正在電話裡謀劃著什麼。
周誠收回視線，繼續寫材料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第二天早上晨會，劉所長難得坐在主位上。
平時晨會都是李建民主持，劉所長要麼不來，來了也是靠在後排喝茶，點個卯就走。
今天他坐得端端正正，老花鏡架在鼻樑上，手邊放著一份手寫的發言提綱。
“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。”
劉所長清了清嗓子，
“城西轄區連環入室盜竊案，也就是紅圍巾案，由周誠同志負責偵辦，
歷時兩天即告破獲，嫌犯馮光明已被依法拘留，贓物全部追回。”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條桌，十來把椅子擠得密密麻麻。
菸灰缸在桌子中間，已經堆了好幾個菸屁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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