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國梧桐的落葉鋪了滿地，車輪軋上去沙沙響。
遠處傳來火車駛過的聲音。
周誠騎了大概十分鐘，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等紅燈——其實沒有紅燈，
這個路口的訊號燈上個月就壞了，成了一個擺設。
他停下來是因為想抽根菸。
左手從兜裡摸出煙和火柴。
火柴劃了兩下才著，風太大了。
站在路口抽菸的時候，他回頭往城南分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滅門案，破了。
劉大楞落網，口供拿到了，物證鏈基本閉合。
剩下的比對和取證是城南分局的活，他插不上手，也不需要插手。
但這個案子帶給他的東西，遠不止一份功勞。
王海的傳呼號，還在他口袋裡。
一個城南分局刑警隊長的信任，在這個年代的警察江湖裡，比一枚三等功的分量還重。
煙抽完了，他踩著菸蒂碾了碾，重新跨上腳踏車。
回到城西所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辦公樓黑著燈，只有值班室亮著一盞檯燈。
周誠推車進院子的時候，看見趙國強蹲在傳達室門口抽菸。
“回來了？”
趙國強站起來，目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右臂上，
“你傷哪了？”
“蹭了一下。沒事。”
“蹭了一下能纏這麼多紗布？”
趙國強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變了，
“這是刀傷？”
“破了點皮。”周誠把腳踏車支好，鎖了鏈條鎖。
趙國強盯著他的紗布看了好幾秒，最後把手裡那根抽了一半的煙遞了過來。
周誠接過去，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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