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方向。”周誠說，
“一是找第一現場。
昨天的瓷磚碎片已經說明後巷不是殺人的地方，兇手把人搬過去的。
這附近有白色瓷磚地面的場所不多，廢棄倉庫群是最大的可能。
二是查他最後這頓飯。
麵條加白酒，不是正式宴請，更像是私下碰頭。
查倉庫後巷周邊的麵館。小飯館，18號晚上有沒有兩個男人一起吃麵喝酒。”
王海沒猶豫。
“張揚，你帶小劉去查飯館。後巷方圓三公里，賣麵條的地方一家一家跑，問18號晚上的情況。
重點問兩個男人一起吃飯的。”
張揚把剩下的半根油條塞嘴裡，嚼了兩下停住了。
他低頭又看了一遍法醫報告上那行胃內容物，再看一遍孫蘭英的筆錄，
眉頭擰了起來——這兩份材料他昨天都翻過，愣是沒把這兩條線拼到一塊兒。
他抓起筆記本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：
“從哪個方向開始跑？”
“和平路那邊先跑。”周誠說。
張揚愣了一下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倉庫後巷往和平路方向走最順，路上沒有大的岔口。死者如果是從飯館出來走到倉庫的，走和平路最合理。”
張揚點了一下頭，跑了。
王海看了看錶：“走，我跟你去倉庫。”
出門的時候王海從辦公室牆上的鐵鉤子上摘了兩把手電筒，大號的那種，鐵殼子，沉甸甸的。
他把其中一把扔給周誠。
“昨天季局跟分局長通了四十分鐘電話。”
王海邊走邊說，聲音不高，走廊裡沒別人，
“這案子上面盯得緊。物資供應局局長親自問的進展。咱們時間不多。”
周誠接住手電筒，沒接話。
兩人騎車到了廢棄倉庫區。
路上王海一句話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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