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踹。”王海說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王海退後一步，抬腳踹在鐵皮門的拉手位置。
門軸鏽得死了，第一腳沒開，鐵皮震出了一聲悶響，迴音在倉庫裡面滾了兩滾。
第二腳。
門歪開了半扇。
鐵鏽碎屑和灰塵從門框上撲簌簌往下掉，陽光從半開的門縫裡切進去一道。
裡面黑。
王海走在前面，手電筒開啟。
周誠跟在後面，也開了手電筒。
門檻有二十公分高，澆築的水泥，稜角磨圓了但沒豁口。
王海跨過去的時候低頭看了一腳。周誠也跨過去了。
兩束手電筒光在倉庫內部交叉掃過去。
空間比外面看著大——至少四五百平，層高四米多，
鐵皮屋頂有幾處破洞，光柱從破洞裡直直地戳下來，打在地面上，灰塵在光柱裡翻滾。
地面。
白色瓷磚。
三十公分見方的白色瓷磚鋪滿了整個倉庫地面，
釉面磨損嚴重，好些地方的瓷磚已經裂了縫，縫隙裡積著灰和黑色的汙漬。
但顏色。質地。釉面的光澤度——跟昨天在後巷屍體腳邊撿到的那片碎瓷完全一致。
周誠蹲下來，用手電筒貼著地面平射。
手電筒光從低角度掃過去的時候，瓷磚表面的每一點起伏都被放大了。
他慢慢移動光束，從門口往裡掃。
王海站在旁邊沒說話。
但他的手電筒也降低了角度，跟著掃。
倉庫靠裡的右側角落。
手電筒光掃到那裡的時候，周誠的動作停了。
一塊瓷磚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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