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箇中等大小公文包的底面積。
桌腿旁的地面上，有兩個菸蒂。
一個紅塔山，一個大前門。
兩個菸蒂掐滅的方式不一樣。
紅塔山是擰滅的，濾嘴被擰出了一個螺旋形的褶皺；大前門是按滅的，濾嘴底部平平的，按在了瓷磚上。
兩種煙。
兩個人。
兩種掐煙的習慣。
周誠從張揚走之前留給他的幾個證物袋裡取了兩個，分別把菸蒂裝好，標了編號。
王海一直站在三步開外。
他的手電筒從周誠蹲下看鎖孔開始就沒關過，電池快沒電了，光束髮黃。
“說說。”
周誠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站起來，面朝倉庫內部。
“錢德發是自己走進來的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門檻。”周誠指了指倉庫門口那道二十公分高的水泥門檻，
“你我進來的時候都低頭看了一腳。
但他的鞋底——你回憶一下昨天的現場照片——黑色三接頭皮鞋，鞋頭沒有磕碰痕跡。
走這道門檻走得順，沒絆過。”
王海的目光落在門檻上。
“來過不止一次。”周誠說。
王海沒反駁。
“倉庫裡面沒有掙扎痕跡。瓷磚上除了被擦過的那片區域，沒有拖拽的刮痕，沒有打翻東西的碎片。桌上的灰——”
周誠走回鐵桌旁邊，手電筒照著桌面，“你看這兩側。”
桌面左右兩側各有一片弧形的擦痕。
弧度對稱，大小接近——是兩個人的前臂和手肘擱在桌上時蹭掉灰塵留下的。
“面對面坐著。坐了一段時間。抽了煙。桌子中間放著公文包。”
周誠用手電筒在桌面上畫了畫，“兩個人在談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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