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把上午倉庫勘查的情況彙報了一遍。
瓷磚碎片吻合。血跡殘留。擦拭痕跡。鐵桌上的灰塵分佈。兩個菸蒂。
每一項都說得乾脆，不加修飾。
季成海聽完沒評價。
他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廢棄倉庫的產權歸屬查了沒有？”
王海搖頭：“還沒。”
季成海把鋼筆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來，在自己帶來的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查。查這幾棟倉庫從物資供應局名下移交管理的全套手續。
經手人是誰。鑰匙的發放記錄——有沒有原始臺賬，誰簽過字，誰領過鑰匙。”
他合上筆記本，抬頭看了周誠一眼。
“三號倉庫的鎖是被工具開的，不是鑰匙。
但兇手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，而且熟悉內部結構——知道里面有桌子可以坐，知道地面是瓷磚。
說明他跟物資供應局有關係。查關係網。從錢德發本人往外擴，工作上的。私下的，都查。”
說完站起來，拿著筆記本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停了一步。
“倉庫裡面的兩個菸蒂，送技術科比對。”
周誠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敲了一下。
產權歸屬。鑰匙臺賬。關係網——
季成海問的三個方向，跟他昨晚從趙國強那裡挖出來的資訊指向同一個點。
這人不是拍腦袋問的，是已經想到了，只是在等下面的人自己走到那一步。
門關了。
王海等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，才把茶杯裡最後一口冷茶灌了。
“季局當年也是刑偵隊出來的。”
他把杯子擱在桌上，
“幹了八年一線，後來才轉的管理崗。查案子的路數跟你一樣——先摸人，再理關係，最後摳動機。”
周誠沒搭腔，但腦子裡把這句話存了。
八年一線刑偵轉管理崗的人，坐鎮一樁科級幹部命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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