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瞄了一眼，刮鬍刀停了。
他把鏡子翻過去扣在窗臺上，拿起紙條看了一眼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
“說不了。”
王海沒追問。
他把紙條摺好，夾進自己筆記本的最後一頁。
“我來查。”
八點鐘張揚到了。
王海讓他去戶籍科幫忙跑一趟，調一個叫孫德厚的人的戶籍資訊。
張揚去了四十分鐘。
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手抄的戶籍登記表。
孫德厚，男，1931年生，現年61歲。
戶籍地址城南區建設路72號。
工作單位：市農業銀行城南支行。
職務：信貸員。
退休時間：1990年。
配偶：劉桂芬。
子女：長女孫蘭英，次子孫建國。
長女孫蘭英，配偶欄填著：錢德發。
王海拿著那張表看了半分鐘，手指在“信貸員”三個字上面點了兩下。
一個銀行系統出來的人。
幹了一輩子信貸，跟錢和單據打了幾十年交道。
季成海昨天那句話——“錢德發提前安排好讓人拿走的”——這條線延伸下去，孫德厚是最合理的終點。
如果錢德發手裡攥著一批涉及空殼公司套取審批資金的檔案——
賬目。收據。審批單。簽字——
他知道這些紙能要人的命，也知道自己可能保不住。
把它藏在家裡不安全，書房沒鎖，誰都能進。
帶在身上更不安全，赴約的時候萬一出事，東西就落在對方手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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