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的是什麼？
牛皮紙袋。
幫誰找的？
一條中華煙。一百多塊.1992年一個基層副所長大半個月的工資。
這條煙是買路錢，還是封口費？
周誠把煙吸到最後一截，菸蒂燙了指尖，他用鞋底碾滅了，火星在地上閃了一下就沒了。
他扶起二八大槓，騎上去，往城西所的方向蹬。
鏈條嘎吱嘎吱地響。
風從背後來。
十月三十號早上。
天沒亮透周誠就出了門，空氣裡有一股子霜凍的味道，呵出來的氣變成白霧。
他把軍大衣裹了裹，騎車往城南分局趕。
腦子一夜沒怎麼歇。
行軍床上翻來覆去想的不是賀志國，是李建民。
這張網比他最初判斷的要大一圈。
紅圍巾案剛破那會兒，李建民是個使絆子的副所長，分量不重，最多是個絆腳石。
但趙國強昨晚的話把這塊絆腳石翻了個面——底下連著根。
根紮在哪裡，暫時看不見。
六點二十到分局樓下。
把車鎖好，搓著手上臺階。
秋末的水泥臺階上沒有霜了——有人先來過，足印把薄霜踩化了。
周誠抬頭看了一眼二樓。燈沒亮。
但一樓傳達室的門開著半扇，老劉頭在裡面架著老花鏡看報紙。
周誠探頭打了個招呼：“劉叔，上面有人來過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老劉頭頭都沒抬，翻了一頁報紙。
那臺階上的腳印是誰的？
周誠沒多想，上樓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——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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