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是膝蓋先壞，這輩子倒好，從手指頭開始鬧。
他活動了兩下手指，把思路拉回來。
暫時不管李建民。
先把鄭國良找到。兇器找到——兩根釘子釘死了，賀志國跑不掉。
李建民那條線留在最後，跟主案一塊收。
他站起來把軍大衣拿過來搭在腿上——辦公室沒暖氣，坐久了腿涼。
等人。
十點。十一點。
張揚沒回來。周誠不著急。
紅星磚廠八公里路，騎車來回加上打聽的時間，怎麼也得兩三個小時。
他把案件卷宗從抽屜裡翻出來，從第一頁開始重新看。
這是他的習慣——案子推進到一個階段之後回頭翻卷宗，每一次看都會有之前忽略的東西跳出來。
看到三號倉庫的現場手繪圖時他多看了兩眼。
手繪圖是案發當晚畫的，線條粗糙，比例失調，但基本結構能看出來：
倉庫是一排平房中第三間，前面是物資供應局的院子，後面是圍牆，圍牆外是一條排水明溝，溝對面是一片荒地。
手繪圖上標註了倉庫內的幾個位置：門口。貨架。屍體發現位置。公文包發現位置。
倉庫外面沒標註——因為搜查範圍到門口就結束了。
排水明溝。
周誠用鉛筆在手繪圖的影印件上圈了一下圍牆後面的位置，寫了個“？”。
十二點十五分。
樓梯上有腳步聲。
快的，蹬蹬蹬往上跑，鞋底拍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雜亂——張揚從來不在樓梯上慢走。
門被推開。
張揚進來時棉襖脫了搭在胳膊上，襯衫後背洇了一大片汗漬。
十月底的天，騎八公里路騎出一身汗——他蹬得很猛。
他先灌了一杯涼白開。
水喝完了杯子磕在桌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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