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在旁邊畫了一個實心的圓點——表示這條線已經從虛的變成實的了。
他回到桌前，拿起鉛筆，在筆記本最新一頁寫下當天的進展彙總——
“10月30日。剩4天。鄭國良定位：城南郊區紅星磚廠/王家營村，戰友孟祥林處。高度確認在藏。下一步：接觸鄭國良。”
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。
他又加了一行——
“必須在賀志國之前。”
王海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股樓道里的穿堂風。
門推開，風灌進來，白板上貼的一張手繪圖紙角翻起來，被粉筆灰粘住了沒飛走。
他把包擱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來，先喝了口涼掉的水。
“批了。”
兩個字。
周誠等著後半截。
“半天時間，兩個人。不許進倉庫主體，只搜外圍——排水溝。圍牆根。雜物堆。不能驚動物資供應局的任何人，包括門衛。”
王海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了兩道的紙條，展開擱在桌上——
上面是季成海的手寫字跡，只有一行：“搜不到，現場環節結了，不要再翻。”
字寫得不大，筆畫規矩，收筆的地方頓得重，墨跡洇開了一小塊。
周誠把紙條看了兩遍。
意思很明白——機會給你了，只有一次，搜出來就搜出來，搜不出來這條路就斷了。
季成海不是不信他們，是在控損。
案子拖得越長，涉及的層面越多，他一個城南分局的局長能兜的就那麼大一塊布，多餘的他也蓋不住。
半天。兩個人。
周誠把紙條推回去。
“明天一早動手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粉筆，在白板右下角畫了兩條平行線，上面寫“倉庫”，下面寫“磚廠”。
“兩條線，同一天跑。”
王海抬頭看他。
“王哥帶張揚去三號倉庫後面的排水溝。”周誠用粉筆敲了敲白板上“倉庫”兩個字，
“兇器十有八九在那條溝裡。案發十二天，淤泥蓋著，一般人看不出來，但只要用鐵鍬翻——溝就那麼長，一段一段清過去，半天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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