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4大小。邊角磨損，封口撕開過，紙纖維外翻。
王海盯著那個信封看了三秒。
“鄭國良給的？”
“給的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還在王家營。我讓他原地待著，三天之內安排人接。”
王海沒評論這個決定。
他把視線從信封上移開，看了周誠一眼。
周誠沒有賣關子的習慣。
他從桌上抽了一雙辦公用的白棉線手套——平時翻案卷用的，不算規範的物證手套，但眼下只有這個——戴上，把信封翻轉過來，從撕開的封口處往外抽。
裡面是一疊紙。
不厚，五六張的樣子。
最上面一張是一份手寫的表格，A4紙大小，紙張發黃，格子是用直尺和碳素筆畫的。
抬頭寫著“物資供應局專項經費審批明細（1992年度第三季度）”，下面是日期。金額。用途。審批人。經辦人五個欄目，密密麻麻填了十幾行。
金額從八百到一萬二不等。
用途一欄寫的全是“裝置維修”“倉庫修繕”“防汛物資採購”之類的名目。
再看審批人和經辦人兩欄。
審批人一欄，前面幾行籤的是錢德發。
後面幾行——審批人換了一個名字：賀志國。
經辦人一欄，每一行都是同一個簽名：鄭國良。
第二張紙。更有意思——是一份採購合同的影印件。
甲方：物資供應局。乙方：鴻達建材經銷部。合同金額：一萬五千元。採購內容：水泥200噸。
合同底部甲方代表簽名：錢德發。蓋著物資供應局的圓章。
乙方代表簽名：馬德勝。
周誠把合同放到一邊，翻到第三張。
一份銀行轉賬憑證。
物資供應局賬戶向鴻達建材經銷部轉賬一萬五千元。日期：1992年8月12日。
第四張。另一份轉賬憑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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