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志國因為貪汙被抓，他背後的關係網會收到訊號。該跑的跑，該毀的毀，該翻供的翻供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李建民。
如果李建民真的跟賀志國有直接勾連，賀志國一被抓，李建民第一個知道訊息。後面的事更不好辦。
周誠把這些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沒全說出來。
“得跟季局談。”他說。
“今天下午就去。”王海把掛鐘看了一眼，
“我約他。信封的東西他得親眼看。”
周誠點頭。
他走到白板跟前。
今天上午兩個方向同時推進的結果需要更新。
他拿起粉筆，在白板上做了三處修改。
第一處：鄭國良名字旁邊，“在藏”後面加了三個字——“已接觸”。
第二處：兇器那條線上，問號擦掉，替換成“出土/待檢”。
第三處：在賀志國的名字下面，新拉了一條紅線，指向一個方框，框裡寫——“經濟犯罪證據到手。”
他退後一步看整塊白板。
十五天前開始鋪的這張網，現在終於收出了一個完整的輪廓。
三角形的三個頂點：賀志國。馬德勝。鄭國良。中間被掏空的那個位置——錢德發。
兇器從排水溝裡翻出來了，釘在“物證”那個節點上。
牛皮紙信封從鄭國良手裡接過來了，釘在“經濟犯罪”那個節點上。
兩根釘子。
但網上還有一個位置懸著——白板左下角，一個用鉛筆輕輕寫的。沒有用粉筆加重的名字。
李建民。
周誠看了那三個字兩秒。粉筆沒動。
還不是時候。
他把粉筆擱回槽裡，走到桌前，把牛皮紙信封重新裹好，鎖進抽屜最裡面。鑰匙揣兜。
“信封的原件只能給季局看一次。看完就送技術室封存——走物證流程，全程有登記有簽收。”
王海點了頭。
“下午我去約季局。你帶著張揚跑一趟鄭國良的老單位——看看賀志國今天表現有沒有異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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