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濟犯罪證據——牛皮紙信封六張紙，已封存，物證流程雙籤雙錄。
目擊證詞——鄭國良，五頁筆錄，10月18日晚親眼看見賀志國從三號倉庫後門出來。
三根柱子。
任何一根單獨拎出來都撐不住一個完整的案子，但三根立在一起，框架就有了。
季德昌要的是兩樣東西：兇器血檢結論和鄭國良證詞筆錄。
現在都有了。
四十八小時倒計時從昨天下午兩點開始，到明天——不，已經過了零點——到今天下午兩點截止。
還有十二個小時不到。
夠了。
周誠把椅子放平，站起來。
軍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。
他走到行軍床邊，解了皮帶，鞋沒脫，躺下來。
彈簧響了一聲。
他閉上眼。
腦子裡最後閃過一個畫面——鄭國良坐在搪瓷杯對面說“他笑的時候眼睛沒動”。
燈管的滋滋聲還在。
他閉著眼，呼吸漸勻了。
老刑警有一個本事——什麼時候該睡就能睡，跟關燈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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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六點。
窗外還是黑的。
六點。周誠睜了眼，跟上了發條似的，準時。
他坐起來的時候行軍床的彈簧又叫了一聲，比睡下去的時候尖，鐵絲絞著鐵絲的聲音。
辦公室裡冷。
暖氣片是鑄鐵的，漆掉了一半，摸上去跟摸鐵門栓一個溫度——沒燒。
後勤的鍋爐工老孫頭每年十一月十五號才開始燒暖氣，雷打不動，提前一天都不行。
還有半個月。
周誠用涼水衝了一把臉，涼得頭皮發麻。擦乾，穿上軍大衣，出門往技術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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