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集素法血型分型”——停了一拍。
“O型，與被害人錢德發血型一致”——目光在這一行上走了兩個來回。
錘頭編號比對記錄。
“GXW-C-219835”，三號倉庫工具間，1991年6月入庫，入庫登記人鄭國良。
他在“鄭國良”這三個字上方用手指頭點了一下——不是敲，是點，指腹輕輕按了一下紙面。
然後看右邊。
五頁筆錄。
第一頁：鄭國良的身份資訊和基本陳述。看得快。
第二頁：賀志國主導定向採購。鄭國良簽字蓋章的過程。看到“價格差三成”的時候，季德昌的下頜線收了一下——牙在咬。
第三頁：賀志國於10月18日下午向鄭國良追問信封的經過。“他笑的時候眼睛沒動”那句話上面，季德昌的視線停了超過五秒。
第四頁。
10月18日晚。
“八點五十左右，三號倉庫東側後門，看見賀志國從裡面出來，手裡提著東西——”
季德昌的手停在紙頁邊緣，沒有往下挪。
他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。
讀完了第四頁。
翻到第五頁，通讀一遍。
然後他把五頁紙合在一起，沒有像昨天那樣推回來。
這一次他把兩份材料都攏到桌面中央，左右並排，用兩隻手的掌根壓著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半分鐘——跟昨天一樣的長度，但性質不一樣。
昨天的半分鐘是在“篩選措辭”，今天的半分鐘是在“下決定”。
區別在哪？在手的位置。
昨天他把老花鏡擱在紙上，鏡片朝下蓋住了賀志國的名字——那是一個“等一等”的姿勢。
今天他兩隻手壓在材料上——那是一個“攥住了”的姿勢。
季德昌開口了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在分局後面的聯防隊宿舍。有人看著。”
“誰看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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