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說萬一。”
“萬一反抗——”周誠把軍大衣的扣子繫了一顆，“有我在。”
季德昌沒再說什麼。
他繞過辦公桌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走廊裡的穿堂風灌進來，掀起了桌上幾張散紙的角。
玻璃菸灰缸裡那根牡丹已經燒到了過濾嘴，焦糊的氣味散在空氣裡。
他出了門，腳步聲沿走廊往樓梯口去了。
周誠和王海留在辦公室裡。
王海走到窗戶邊上，看著樓下大院。
三分鐘後，季德昌的身影出現在主樓門口——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沒穿制服。
手裡沒提公文包，信封在內兜裡。他跨上腳踏車，蹬了兩腳，往分局大門方向去了。
腳踏車。不是公車，不是摩托。
一個分局長騎腳踏車去檢察院送批捕令，路上碰到誰都是“出去買個菜遛個彎”的樣子。
王海轉過身來。
“賀志國在哪上班？”
“物資供應局。”周誠看了一眼掛鐘，九點二十五分。
“他每天幾點到？”
“我上次跟他的時候，八點十分進門，中午出去吃飯不回來，下午兩點到。”
“今天是十一月一號，星期天。”
兩個人同時想到了。星期天。
“他在不在單位？”
“不會在單位。”周誠拉開椅子坐下來，“他住哪？”
王海從挎包裡翻出一張紙——上面有前期摸排時記的賀志國基本資訊。
“物資供應局家屬院，三號樓二單元401.”
“家屬院離物資供應局多遠？”
“一條街。走路五分鐘。”
周誠閉了一下眼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賀志國的日常出行路線。
家屬院到單位這一段不長，抓人如果選在這一段路上，變數太多——行人。鄰居。過路的，稍有動靜就是一條街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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