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人上去？”
“一個人就行。帶上批捕令和手銬。他開了門，出示批捕令，當場宣佈逮捕。配合的話銬上帶走，不配合——四樓，窗戶跳不下去，門口有你們。”
“萬一他不開門呢？”
周誠想了一秒。“星期天上午，一個人在家。有人敲門——如果敲門的人不對，他可以不開。但我去敲，他不知道我長什麼樣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敲？”
“查水錶。”
王海沒繃住，嘴角歪了一下。
周誠面無表情。
“家屬院的水錶在樓道里，每個月抄表員上門抄。我先上去看一眼他家門口水錶的位置，然後敲門說抄水錶——他總不能不開。”
“......你一個抓捕行動，用查水錶當掩護。”
“管用就行。”
王海把嘴角壓了回去。
他走到桌邊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涼茶，茶葉梗子嗆了一下，咳了兩聲。
“什麼時候動？”
“批捕令到手就動。季局說最遲中午——那就中午之前。賀志國如果在家，上午動手比下午好。上午他剛起來，懶散，警惕性最低。等到下午，一個星期天他哪都沒去的人到了下午就該琢磨出門了——出了家屬院的門，變數就大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掛鐘。九點四十。
“現在去把張揚換回來。你去聯防隊宿舍盯著鄭國良，讓張揚回這裡來休息。批捕令一到我叫你們。”
王海出了門。
辦公室裡又剩周誠一個人了。
他坐在桌前，翻開硬殼筆記本。
時間線上的節點越來越密。
從10月17日他穿越到現在，十五天，筆記本上記了三十多個節點。
紅圍巾案。錢德發。鄭國良。牛皮紙信封。三號倉庫。鐵錘。血檢。指紋。
一條一條的線，像蛛網一樣從中間那個名字輻射出去。
賀志國。
而蛛網的邊緣，有一根線沒有著落。
白板左下角，鉛筆寫的三個字。
李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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