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桌和黑色手提包。
劉成也走過來了，跟在後面，老花鏡推上去又滑下來。
他的工具箱擱在地上開啟著——裡面不是什麼高精尖裝置：
鑷子兩把。放大鏡一個。指紋刷一套。指紋粉一小鐵罐。封口塑膠袋若干。標籤紙一卷。棉籤一包。
整個工具箱湊一塊不到三十樣東西，但每一樣都乾乾淨淨，擺放位置固定。
老手藝人的習慣。
周誠蹲到書桌旁邊，看那個黑色人造革手提包。
包還在原位。
側兜的拉鍊被撐開一條縫，牛皮紙角露在外面，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樣。
“劉師傅，先拍這個包。拍完了開啟。”
小趙過來，正面一張，側面兩張，側兜特寫一張。
四張膠捲用掉了。
劉成戴上手套——不是乳膠手套，是白色棉布手套，手工縫製的，洗過很多次，薄得能看到指紋。
他把主倉拉鍊拉開。
襯衫。
深藍色，疊得規規矩矩，領口朝上。
拿出來，抖開看了一眼——翻領，的確良面料，沒穿過，還有摺痕。
襪子。
一雙黑色棉襪，捲成球塞在襯衫下面。
搪瓷杯。
白底藍邊，沒有字，比分局發的那種小一號。
杯子裡沒有東西，乾的。
底層。
劉成的手指摸到了一本摺疊的小冊子和一疊紙幣。
存摺。
翻開——戶名“賀志國”，開戶行“中國工商銀行城南支行”，餘額三百一十二塊四毛。
最近一筆取款是十月二十號，取了二百。
現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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