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——右下角卡著一小片紙。
不到一公分見方。撕破的。
劉成用鑷子夾出來。
周誠從兜裡翻出打火機湊近了照亮，彎腰看那片紙。
紙質偏厚。
比普通列印紙厚，但比卡紙薄。
一面是白色，另一面有紅色油墨——不是手寫的紅色，是印刷的，像某種表格或者公文底部花邊的一部分。
公章？不像。
公章是圓的，這個紅色紋路是直線條。
更像是——某種正式檔案頁首或頁尾的裝飾性紅色邊線。
帶紅頭的檔案。
周誠把紙片放回鑷子上，讓小趙拍了一張特寫。
然後他站直了。
檔案盒是空的，但之前裝過東西。
東西在他們來之前被抽走了——賀志國開門前那不到一秒的功夫裡。
他只有不到兩秒。
兩秒鐘能跑多遠？
周誠走回客廳，站到書桌旁邊。
他比劃了一下——賀志國的身高大約一米七三七四，臂展跟身高差不多。
從書桌抽屜的位置出發，腳步聲拐了一下——不是拐九十度的那種拐，是一個小角度的偏轉，然後停了不到一秒，再折回門口。
整個動線不超過三步。
三步的半徑——以書桌為圓心，大約一米五到兩米的範圍。
這個範圍內有什麼？
組合櫃？太遠，靠北牆，至少三米。
電視櫃？角度不對，腳步聲偏轉的方向是往書桌下方走的，不是往電視櫃。
書桌本身。
周誠蹲下來，鑽到書桌底下。
桌面底部——靠近使用者膝蓋位置——有一塊擋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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