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維國在城郊化工廠，我留了一個人看著。物證也在現場，沒有轉移條件。我需要市局派人來接管現場安保——最好是特警中隊，今晚就到。”
長長的沉默。
周誠數著秒。一。二。三。四。五——
“我派人。”陳局的聲音變了，不耐煩沒了，換成了一種周誠很熟悉的東西——決策者下定決心之後的那種乾脆。
“特警中隊半小時內出發，你把化工廠的具體位置報給我秘書。另外——孫維國的口供，今晚必須拿下。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完整的案卷摘要放在我桌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德昌。”陳局又加了一句。
“這個案子，從現在起由市局督辦。區裡誰再找你，讓他來找我。”
季德昌掛了電話。
他坐在傳達室的椅子上，兩手擱在膝蓋上，盯著牆上那張值班表看了好一會兒。
周誠沒打擾他。
過了大約十秒，季德昌站起來。
他的肩膀往下鬆了一點——不多，但看得出來。
“走。”他拉開傳達室的門。
冷風撲面。“孫維國今晚審。你跟我。”
周誠點了下頭。
他跟著季德昌往分局大樓走，經過那輛草綠色吉普的時候，餘光掃到引擎蓋上還擱著李建民留下的那個黃色牛皮紙檔案袋。
風把封口吹開了一角，露出裡面那幾張打了字的白紙。
周誠停了一下腳步。
“季局。李建民那邊，我去看一眼。”
季德昌回頭看他。沒問為什麼。
“去吧。別超過十分鐘。審訊室見。”
周誠轉身上了樓。
二樓東頭第三間辦公室，門關著，門口坐著一個年輕民警在打瞌睡。
周誠走過去的腳步聲把人驚醒了，那小夥子抹了把臉站起來：“周——周哥。”
“我進去坐坐。”
“季局說誰都不讓——”
“季局同意了。五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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