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西所以後就你撐著了。李建民走了，劉所快退了，剩下那幾個——你心裡有數。”
趙國強攥著那本筆記，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兩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——感謝的話，或者別的什麼。
但最後只是把本子往懷裡一揣，用力點了一下頭。
“明早七點，我在所門口等你。”
“行。”
周誠走出值班室。
經過大辦公室的時候，老馬終於抬起了頭。
“周......周誠。”
周誠停下腳步。
老馬站起來，嘴唇動了兩下，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一樣糾結。
最後他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搪瓷杯，往裡倒了半杯熱水，雙手遞過來。
“喝口水再走。”
周誠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水很燙，舌頭都麻了。
“謝了。”
他把杯子還回去，轉身出門。
身後，老馬重新坐下，把那張報紙翻到了第四版。
這回是真的在看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十分，趙國強騎著一輛借來的三輪車，把周誠和他的鋪蓋卷送到了市局大門口。
市公安局的大樓是一棟五層的灰色建築，比城西所氣派了不止十倍。
門口兩根水泥柱子，上面掛著白底紅字的牌子，國徽在晨光裡反著光。
進進出出的人步子都很快，夾著公文包或者卷宗，臉上帶著一種忙碌的緊繃。
趙國強把三輪車停在路邊，幫周誠把鋪蓋卷搬下來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拍了拍周誠的肩膀，沒多說別的。
周誠點頭，扛著鋪蓋卷，拎著帆布包，進了大門。
傳達室登記，出示借調函，領臨時出入證。
一套流程走完，被指引到三樓東側——刑偵處一大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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