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上只有寥寥幾筆體貌特徵描述：身材中等，戴帽子，走路時右肩略高於左肩。
報案後巡邏加強，跟蹤者消失，案件不了了之。
周誠的目光死死釘在“右肩略高於左肩”這幾個字上。
右肩高。
這是長期使用單側發力工具造成的肌肉代償和體態變形。
比如，常年拉動細齒木工鋸的——木匠。
護城河。女工。木工拉鋸。右肩高。
咔噠一聲，所有的線索在周誠腦海中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死亡閉環。
他把這份卷宗抽出來，輕輕壓在了那四名失蹤女工的卷宗最上面。
然後他關了檯燈，在辦公桌上趴著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周誠被開門聲吵醒。
小孫第一個到，看見角落裡趴著個人，嚇了一跳，手都摸到腰上了。
等看清是周誠，鬆了口氣，罵了句“你他媽住這兒啊”。
周誠抬起頭，臉上印著卷宗封面的壓痕，頭髮翹著一撮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含糊應了一聲，站起來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洗臉。
冷水衝在臉上，精神一下子回來了。
他對著水房那面裂了一道縫的鏡子看了看自己——年輕，精神頭足，眼底沒有黑眼圈。
二十出頭的身體就是好使。
回到辦公室，人陸續到齊了。
張偉帶著一份材料進了裡間找陳建斌。
周誠豎著耳朵，手上繼續翻卷宗。
張偉的聲音從裡間傳出來：
“陳隊，最近一個月城北片區女性失蹤報案就一起——劉桂蘭，29歲，城北第二棉紡廠擋車工，11月8號下班後沒回家。”
陳建斌：“體徵呢？”
“身高一米六五，體重五十四公斤，短髮，左手腕有個燙傷疤。”
沉默了一會。
“老秦那邊根據軀幹長度推算的死者身高是多少？”
“一米五八，誤差正負兩釐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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