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斌從裡間出來了。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像是有人往水裡扔重東西。“撲通”一聲，挺響的。但天黑，他沒出去看。”
“就一聲？”
“他說好像不止一聲，但後面的不確定，可能是他迷迷糊糊聽岔了。”
陳建斌在屋裡來回踱步，眼神終於亮了一瞬：
“11月9號凌晨......對上了！明天一早，老劉帶小孫去廢品站周邊，一寸一寸地給我梳理！重點找編織袋碎片和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發沉，“其他屍塊。”老劉領命出去。
角落裡，周誠手中的鋼筆微微一頓。
11月9號凌晨，拋屍。
11月8號下班，劉桂蘭失蹤。
左撇子，木匠，化肥袋，最後一餐麵條花生米。
周誠垂下眼簾，鋼筆在紙面上穩穩地畫下最後一個句號。
魚餌已經撒好，線也繃直了，接下來，就看陳建斌這條大魚什麼時候咬鉤。
五點半，陳建斌開始處理桌上積壓的檔案。
簽字。蓋章。歸檔確認——這些瑣碎的行政工作他平時最煩，但今天案子推不動，他反而需要這些機械動作來讓腦子轉一轉。
他拿起周誠整理好的那摞卷宗，從上往下翻。
第一份。
1989年，城北，失蹤案，未結案。
報案人張秀芬。失蹤人王麗華，女，32歲，城北木器廠職工。
陳建斌的手停了。
木器廠。
他翻開封面，看第一頁——報案記錄。
王麗華，1989年12月3日下班後未歸，母親張秀芬次日報案。
身高一米五七，體重約五十公斤，圓臉，齊耳短髮，左腳小趾有先天畸形。
職業：城北木器廠油漆車間工人。
身高一米五七。
老秦說的死者推算身高：一米五八，誤差正負兩釐米。
陳建斌翻到第二頁——走訪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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