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宗封面寫著。”
陳建斌的下頜肌肉動了一下。
咬肌收緊又鬆開，像在嚼一塊咽不下去的東西。
辦公室裡其他幾個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。
小孫的筆懸在半空，老劉扭過半個身子，張偉乾脆把椅子轉了個方向。
“還看出什麼了？”
周誠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看著陳建斌的眼睛——佈滿紅血絲，眼袋很深，但瞳孔是聚焦的。
這是一個被案子逼到牆角。但還沒放棄的人的眼睛。
“陳隊讓我說？”這句話問得很輕，但分量極重。
這是在拿陳建斌自己立的規矩打他的臉。
陳建斌盯著他，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，夾著卷宗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。
整個辦公室死一般寂靜，空氣繃得像是要斷開的弦。
過了好一會，陳建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說。”
周誠這才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。
他跟陳建斌差不多高，目光平視。
“王麗華，1989年12月失蹤，木器廠油漆車間工人，身高一米五七。”他沒看卷宗，資料全在腦子裡。
“腳踏車在護城河橋頭找到，鎖著，沒有外力破壞痕跡——說明她是自己鎖好車之後失蹤的，不是騎車途中被劫持。”
陳建斌沒插嘴。
“鎖好車，說明她到了一個她認為需要停車的地方。護城河橋頭——那個位置，往北是河，往南是棚戶區和幾條巷子。一個女工下班後，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停車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兩種可能。一，她約了人在那附近見面。二，她的回家路線經過那裡，有人在那裡等她。”
周誠伸手從桌上那摞卷宗裡抽出另外三份，攤在桌面上。
陳建斌低頭一看——三份都是未結案的失蹤卷宗。
“陳玉梅，1988年3月，28歲，城北木材加工廠統計員，最後出現在護城河南側公交站。”
“趙小芳，1990年6月，31歲，城北軸承廠車間工人，最後出現在城北菜市場，距護城河一點四公里。”
“孫美華，1991年2月，35歲，城北第一棉紡廠紡紗工，最後出現在護城河橋頭早點攤。”
周誠把四份卷宗並排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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