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身體已經自動進入了備戰狀態，重心下沉，膝蓋微屈。
門縫裡傳出聲音。
金屬碰撞地面——很輕。
然後是腳步聲，踩在碎磚渣上的沙沙聲。
有人在裡面活動。
陳建斌咬了一下後槽牙。
他騰出左手，在周誠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，無聲示意。
周誠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渾身肌肉徹底繃緊。
一。
陳建斌的手電筒抵在槍管上方。
二。
周誠整個身體的肌肉收緊。
三——
“不許動！公安！”
陳建斌一腳踹開門板，手電筒和槍同時舉起。
強光灌進那間黑洞洞的廢棄倉庫，像一把白刃劈開了濃稠的黑暗。
光柱裡——一個人。
背對著他們。
蹲在地上，面前是一個掀開了蓋板的方形洞口，大約六十公分見方，磚砌的邊沿。
菜窖。
那人猛地回頭。
手電筒光直射他的臉——五十歲上下，瘦，顴骨高聳，眉骨突出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嘴唇乾裂。
穿著一件黑色棉襖，膝蓋和前襟沾滿了灰白色粉末。
石灰。
強光刺目，那人本能地抬手擋臉。
手電筒被他死死攥在左手裡，而他的右手，正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，底部被墜得變了形，隱約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輪廓。
“手放下！把東西放地上！”陳建斌喊。
那人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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