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摸向左胸口的暗牌抓人只是開始——讓他開口，才是真本事。
四年，四個人。
這個男人藏了太多東西在那個洞裡。
骨頭。石灰。證據。
動機。選擇標準。作案細節。
都得挖出來。
而1992年的審訊條件——沒有錄影，沒有單面鏡，沒有心理專家輔助——全靠兩張嘴。一盞燈。一張桌子。
周誠搓了搓凍僵的手指。
行。他在行。
凌晨三點零幾分，城北所借來的麵包車停在廠區大門口，發動機沒熄，排氣管往外噴白霧。
顧東林被兩個人架著往車門口推。
他沒掙扎，步子碎，腳拖著地面走，球鞋底刮在碎石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上車的時候出了一個動作。
很快——快到如果不是周誠一直盯著他的手，根本捕捉不到。
顧東林的左手在被塞進車廂的一瞬間，往棉襖內側口袋摸了一下。
周誠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落在那塊布料上，停了兩秒，然後緩緩抬起眼皮，在昏暗的車廂裡跟顧東林對視了一眼。
顧東林的手指猛地一僵，迅速垂了下去。
周誠沒說話，移開了視線。
但那個位置。那個動作的含義，他記得死死的——內側口袋，貼身，藏的不是工具就是私物。
搜身的時候城北所那兩個年輕民警只查了外面幾個兜，拍了拍前後腰，沒翻裡襯。
這個得留著。
審訊桌上比在馬路邊搜出來有用十倍。
車門關上。
顧東林坐在最裡面，兩隻手銬在身後，頭靠著車廂壁，眼睛閉著。
呼吸太淺，太均勻，是在控制自己。
老劉坐他旁邊，一隻手始終搭在顧東林肩膀上。
小孫坐對面，臉色還沒緩過來，嘴唇發白。
周誠上了車，坐到離車門最近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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