頸椎的致命傷對上了，這部分顧東林沒撒謊。
周誠的眼神越發冰冷，一個左撇子木工，用著不符合肌肉記憶的勒頸動作，卻能在破壞屍體時切出學過的規整胸腔創口？
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的行為邏輯。
那個被刻意隱藏的第西人孫美華，或者顧東林背後，絕對還藏著一個懂解剖的幽靈。
“相機。”
老秦接過海鷗，調了調光圈和快門速度，對著一號和二號各拍了兩張。
閃光燈在菜窖裡炸開的時候，整個空間被慘白的光照亮了不到一秒。
那一秒裡周誠看清了底部全貌——三個輪廓比他想的排列得更整齊，頭朝西，腳朝東，每一具之間的間距幾乎等分。
有秩序的，甚至帶著某種儀式感的擺放。
這個細節老秦也注意到了。
他在二號和三號之間的空隙蹲了一會兒，拿鋼捲尺量了間距：“西十二公分。”
回頭量一號和二號之間：“西十三公分。誤差一公分以內。”
聽到洞口傳來的資料，周誠眉頭死死擰緊。
誤差極小的等距排列，這不是簡單的拋屍，這是展覽。
在現代犯罪心理學中，這種帶有強烈強迫症和儀式感的現場佈置，絕不是一個為了掩蓋罪行而慌亂藏屍的粗糙木工能幹出來的。
老秦把卷尺收起來，移到了第三具面前。
前兩具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到第三具，他刷了第一層石灰就停了手。
菜窖裡安靜了。
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聲音。
連小馬都察覺到了異常，把嘴裡要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周誠從洞口看到老秦的後背——駝著，兩條肩胛骨中間那塊區域的肌肉一首在微微抽動。
手電光定在同一個位置不動了，光圈把一小塊骨骼照得纖毫畢現。
又過了大概一分鐘。
老秦開口了。聲音比之前低了一檔，像是壓著嗓子根在說。
“小馬。記。”
小馬手忙腳亂地從箱子裡翻出記錄本和鉛筆頭。
“三號。成年女性，白骨化。頸椎壓迫錯位，致死方式同前。”老秦的聲音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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