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離開，前門再度合上。
老煙等了半盞茶功夫才掀開木板，“走了。”
王慶坐到地上，“裴先生，您那條錯路是誰走？”
“花販。”
沈清秋抬頭，“賣白蘭花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“現在是了。”
王慶拍了拍胸口，“我說她怎麼敢問裴三少真沒了。”
老煙催，“不能久留，新課長到站，松本撲空後會回頭。”
沈清秋扶著裴硯遲上來，“出發。”
阿寬把便攜電臺背上，又背起藥包，“輪椅呢？”
裴硯遲看向角落那張破椅，“不要。”
阿寬急了，“少爺，您這腿。”
“輪椅留給上海。”
沈清秋說，“柺杖呢？”
老煙從櫃後拿出一根舊木拐，“喬二爺送來的，說裴三少欠他一條水線，先拿拐抵賬。”
裴硯遲接過，“替我謝他。”
王慶嘀咕，“喬二爺肯定要利息。”
沈清秋把自己的手槍檢查一遍，又把另一把塞給王慶，“你留上海，七天後休眠。”
王慶不接，“我送你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同志。”
“上海要有人醒著。”
王慶眼眶發紅，“每次都是我留下。”
裴硯遲看著他，“留下比走難。”
王慶抬袖擦臉，“您少拿這種話哄我。”
“不是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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