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松本知道，抓不到我們，就先抓推輪椅的人。”
阿寬盯著報紙上的畫像，半張臉都木了，“少爺，這畫得也太醜了吧，我眼睛哪有這麼小？”
沈清秋把報紙翻到背面，“你還有心思挑畫工？”
阿寬委屈，“嫂子，我現在成通緝犯了，總得在乎點名聲。”
裴硯遲靠在板車上，手指按著肋側繃帶，“畫像貼阿寬，是松本逼我們改路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北站不能走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西線呢？”
“花販走過，松本會補查。”
阿寬把報紙揉了又展開，“那走哪兒？少爺您別說水路，我這張臉剛上報，碼頭上魚販都能認出來。”
裴硯遲看向街口，“難民潮。”
沈清秋眯了眯眼，“出城的逃難隊伍？”
“嗯，往西北走，混進從蘇北來的災民裡。”
阿寬低頭看自己，“我這身像災民嗎？”
沈清秋掃了他一眼，“像逃債的。”
王慶從巷口鑽回來，額頭都是汗，“前頭又貼了三張，畫像下面寫著，裴三少貼身護衛，通共要犯，提供線索賞大洋二百。”
阿寬吸了口氣，“二百？我值二百？”
沈清秋冷聲道，“你要嫌少，我替你去講價。”
王慶把一隻破包袱塞給她，“喬二爺送來的，粗布衣，舊棉鞋，鍋底灰，剪刀，還有三張路引。”
裴硯遲伸手，“路引。”
王慶遞過去，“一戶姓沈，男的叫沈文謙，鄉下教書先生，腿壞，女的叫秋娘，妻子，前頭還有個表弟，叫寬子。”
阿寬臉垮了，“寬子？”
沈清秋把剪刀拿起來，“挺配。”
阿寬往後退，“嫂子，你拿剪刀看我幹什麼？”
“先剪你頭髮。”
“我不剪，我爹說練八極的人頭髮不能亂動。”
沈清秋把剪刀一合，“你爹還說練八極的人能上通緝令嗎？”
王慶忍笑，“寬子，坐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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