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遲答，“不醜。”
“你敢說醜？”
“不敢。”
“那就是醜。”
裴硯遲把剪刀放下，“清秋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樣也好看。”
她轉頭看他，“你燒糊塗了？”
“沒糊塗。”
阿寬從門口探頭，“嫂子，好看，比我好看。”
王慶也進來，“沈同志，時間到了，難民隊伍半個時辰後過東柵門。”
沈清秋把髮簪遞給王慶，“留上海，別帶走。”
王慶接住，“這不是您常用的？”
“太顯眼。”
“那我藏哪兒？”
“閣樓床腳第三塊磚。”
裴硯遲看她，“你不是清過了？”
“給自己留點念想，不行？”
王慶握緊髮簪，“行，我藏。”
阿寬背起包袱，“少爺，您這腿怎麼裝？”
裴硯遲看向旁邊的舊竹椅，“不用裝，真壞。”
沈清秋扶他起身，“鄉下教書先生，傷口不許露，話少說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你呢？”
“照顧殘廢丈夫的粗魯婆娘。”
阿寬插嘴，“嫂子，這個不用裝。”
沈清秋看過去。
阿寬立刻改口，“我是說，您天生會照顧人。”
王慶打開後門，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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