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移需要多久？”
“法方註冊變更需要七天，但我三天前己經讓杜邦遞了申請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。
“你三天前就知道裴硯明要動手？”
“他上週跟武田吃了兩頓飯，第二頓飯之後，經濟委員會的秘書處調了裴家船隊的註冊資料。”
“你在經濟委員會有人。”
“秘書處的打字員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沈清秋把碗推到一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裴硯明拿到的八條船裡面到底有什麼？”
“普通貨運船，噸位大，航線是固定的沿海短途，利潤薄，跟法國人的長約沒有關係，他拿去交差，軍方滿意，武田滿意，他自己也有了功勞。”
“但核心航線你己經轉走了。”
“三條核心航線在法蘭西貿易行名下，裴硯明查不到，武田想查也要透過法租界公董局的司法程式，至少兩個月。”
沈清秋靠在椅背上。
“兩個月夠用嗎？”
“夠了，兩個月之內我會再做一次拆分，把法蘭西貿易行的資產分散到三家不同國籍的公司裡，一家英國的，一家美國的，一家瑞士的。”
“你在建防火牆。”
裴硯遲端起桌上涼了的茶。
“做生意，最重要的是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”
沈清秋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碗筷摞在一起。
“你把航線保住了，但裴硯明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不會，他會去查法蘭西貿易行，查到杜邦的名字之後，他會派人去法國領事館打聽，領事館的人會告訴他，杜邦是一個普通的退休文員，名下掛了幾家中國公司的法人代表，收點掛名費養老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會發現杜邦名下不止裴家一家公司，還有另外西家跟裴家毫無關係的貿易行，這西家是我去年註冊的空殼，專門給杜邦做掩護的，裴硯明分不清哪家是真的，哪家是空的。”
沈清秋端起托盤往門口走。
“裴硯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大哥要是知道你這些年在他眼皮底下挖了多少洞，他會氣死。”
裴硯遲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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