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點燈，把小滿帶來。”
巡夜戰士很快點了馬燈。
光一亮，沈清秋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裴硯遲握著，水杯倒在炕桌邊，那張仿寫紙溼了半形。
她抽手去扶杯子。
裴硯遲沒松，“慢點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剛才手涼。”
“現在熱了。”
阿寬己經衝到門邊，“小滿呢？”
簾子掀開，小滿被巡夜戰士領進來，懷裡抱著一本識字冊，臉上沾著土，褲腳被露水打溼。
沈清秋蹲下，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小滿把冊子遞給她，“有人把這個塞到保育院窗下，寫著給沈先生。”
阿寬問，“看見人了嗎？”
小滿搖頭，“只看見影子，瘦，高，咳了兩聲。”
裴硯遲看向沈清秋。
沈清秋翻開識字冊。
第一頁是孩子們白天寫的家。
第二頁多了一個路。
路字的走之還是裴家老賬房的舊寫法，旁邊夾著半張麵館賬紙。
阿寬湊過來，“這不是喬二爺的字？”
沈清秋把賬紙取出。
上面寫著，裴三少爺，你還欠我碼頭的修理費。
阿寬唸完，眼睛瞪圓，“喬二爺來信了？”
沈清秋翻到賬紙背面。
背面只有一行，給弟妹嚐嚐，別讓病號偷吃。
阿寬樂了，“這像喬二爺。”
巡夜戰士又遞進一個布包，“和冊子一起放在窗下的。”
沈清秋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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