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手回頭。
沈清秋從坡道盡頭走來，灰布衣上全是土，槍口穩穩指著門口。
槍手把槍轉向她。
沈清秋先打他的手，再打腿。
兩槍過後，那人滾下坡沿。
羅桂香還想抓小滿，裴硯遲用最後力氣扣住她腕子。
沈清秋進門，一腳踢開短刀，槍口抵住羅桂香後頸。
“別動。”
羅桂香喘著粗氣，“沈清秋，你姐姐在我們手裡。”
“她在阿寬手裡。”
羅桂香臉色變了。
裴硯遲看見她進門，撐著的那口氣鬆了些，“清秋。”
沈清秋的目光落到他傷腿，血己經染透半塊紗布。
她沒有罵，聲音反而低下去，“陸醫生！”
陸醫生和阿寬前後腳趕到。
阿寬懷裡抱著清禾，見炕上血色，嗓子都劈了，“少爺！”
陸醫生衝過去，“都出去，快點，快！”
小滿從炕後鑽出來，臉上全是墨，“沈先生，我沒跑。”
沈清秋蹲下看他，“做得好。”
小滿眼淚一下掉出來，“裴叔叔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他欠你一堂課，不敢死。”
裴硯遲聽見了，想說話，被陸醫生按住嘴，“你再開口，我拿布塞。”
清禾靠在阿寬懷裡，看見裴硯遲那條腿，臉上浮出痛色，“是因為我。”
沈清秋沒有回頭，“不是。”
清禾啞聲說，“當年若我守住鑰匙，他不會把釘子藏進腿裡。”
“當年你幾歲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那就少給自己判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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