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娘答，“我的名，你拿了很多年，該還了。”
“您進死賬，裴三少爺會恨我。”
“他早就恨你，不差這一筆。”
裴硯遲看著銅管，“武田，你聽清楚。你若敢動上海線，我會把你在華中所有藥手名單送給重慶，也送給延安。”
武田輕笑，“你有名單？”
“你猜。”
秦照忽然開口，“他有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秦照低著頭，“課長的藥手名單，老周燒掉的是副本，正本在石井背上。”
陸醫生罵，“背上？”
裴月娘反應過來，“刺青藥碼。”
沈清秋問趙主任，“石井還在醫棚？”
“在，剛灌了藥，沒醒。”
“看住，別讓他死。”
武田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沒有立刻回話。
裴硯遲低聲說，“他慌了。”
沈清秋沒看他，“別高興太早。”
銅管裡傳出武田的聲音，“沈小姐，你們可以改死賬。可清禾小姐不籤，溫婉之名仍有缺。”
清禾抬頭，“我籤。”
沈婉抓住她，“不許。”
“娘，我不籤死，我籤活。”
裴月娘看向她，“你要認母？”
清禾點頭，淚水落到下巴，“我認溫婉是我娘，活著認。”
韓慎喘著笑，“活認能補缺。”
沈婉再也撐不住，抱住清禾，“你這孩子，怎麼這麼倔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沈清秋把紙推到清禾面前，“只能寫一個禾字，不能寫全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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