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從橋洞下開槍，子彈擦過車輪，車底伸出的手縮了回去。
“裴宗輝的人在車底裝炸藥。”蘇婉喊道，“沈清秋，車不能動。”
武田的人趁著槍聲逼近糧棧，副官朝他報告了幾句日語。
武田抬手讓日兵停下，隔著火光看向裴宗輝，“你準備炸車？”
“課長聽錯了。”
“我的人搜過你的車，車底有引線。”
“為了防止名單被搶。”
“車裡有孩子。”
“孩子若死了，名單也會消失。”
武田盯著他，“你拿一個孩子做引線。”
“亂世裡，孩子也能值錢。”
沈清秋朝車門開了一槍，子彈打穿門鎖。
“把孩子交出來。”
車裡男人拖著那隻小手往後退，“名單呢？”
沈清秋從旗袍暗袋裡取出紙包，“在這裡。”
裴硯遲伸手攔她，“別給。”
“我要換念因。”
“那不是名單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紙包的邊角太硬，真正的油紙冊不會有銅片聲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，“你摸過？”
“你放在暗袋裡時，鐵皮箱碰過它。”
“聽得夠仔細。”
“你走路時，左側裙襬沒有重量變化。”
車裡男人罵了一句，抬槍朝車窗外打來。
沈清秋側身避開，子彈擊中糧棧門柱。
武田同時抬槍，子彈穿過車窗，車內傳來一聲慘叫。
那隻小手從窗邊垂下，紅繩鬆開半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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