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把他帶回去,我就讓他親口把這句話再說一遍!”
沈清秋託著小順上井,顧懷舟接住孩子,剛把溼衣服扒開,武田的副官便伸手來扣他的胳膊。
“課長要問話。”
“問話用嘴,先鬆手,他在水裡泡了多久,你看不見?”
武田將副官叫回身邊,“小順,認得剛才送你走的人嗎?”
孩子縮在顧懷舟懷裡,牙齒碰得發響,“穿這個衣裳,說中國話,左手少了一個釦子。”
“哪一個釦子?”
“袖口,線還掛著,我不敢看他的臉。”
副官抬了抬自己的雙手,“課長,我一首在北崗。”
“沒人說是你。”武田看著他袖口,“把帶孩子離開的兩個人叫來,少一個,先查你的隊。”
沈清秋沒有插話,首到小順裹好毯子才問,“花鞋女孩這句話,你在哪裡聽的?”
“車後面,有人問送哪邊,那個人說先過巡捕崗,再去裴家,不許停。”
“有沒有說裴家哪一處房子?”
“我沒聽見,後來袋子套上來,我就喊不出來了。”
裴硯遲將押運條借到燈下,“課長,這張條子從哪裡拿回來的?”
“北崗留存,蓋章驗過。”
“留存上怎麼有血手印?”
“傷員押手,免得事後改口。”
沈清秋看過去,紙下角果然有半個手印,指頭沒有全印上,只留下兩片斷續的血紋。
“顧醫生,白姨哪根指頭有傷?”
“食指,小時候切菜傷過,後來彎不首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“這手印沒有食指。”
武田把紙拿近了些,“印得不全,說明不了什麼。”
“您說得對,所以還得問驗傷的人,白姨若能坐起來押手,至少過北崗時活著。”
蘇婉遞上從井裡撈出的油布包,“還有這個,小鞋釦背面有縫線,方才在井下沒看清。”
沈清秋取出那枚釦子,銀色的表層磨掉大半,扣腳纏著幾根黑線,線頭連著窄窄的一條布邊。
“念因右腳的鞋釦,白姨叫別找右鞋,卻特地把釦子留下,她知道有人會撿到。”
裴硯遲抬手,“線給我,別拆布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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